第20章 兩年前的包裹(上)

作者:西瓜靈感
更新時間:2019-06-28 23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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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

對于處在學生時期的人來說,花期的來臨總是意味著離別、初識、以及下一階段的開始。

即將結束大學生涯的我,本也該像大多數畢業生那樣,先來一場無憂無慮的畢業旅行,再回到原本既定的軌道。

然而身為繼承人的我,人生軌道向來是確定的。將包包塞得鼓鼓的單反照相機,時刻這么提醒著我。

“導師已經確定了吧?”

“嘛,嗯。”

“溫柔的藤原教授,真好啊,不像我這邊,每次一到琴房就跟進了健身房似的,那位大概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。”田中高舉雙臂,挑起眉毛模仿起她的導師大人,聲音恰到好處地提高了八度,“激情~創作需要激情~~~”

看起來像位蹩腳的芭蕾舞演員。我被她逗笑了。

“哎,話說回來,畢業旅行的事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回歸原本的聲線,又喝了一口剛由服務生送上來的咖啡潤喉,才繼續說道:“你真的不跟姐妹們一塊去歐洲嗎?想想看,教堂,交響樂,和美好的邂逅?”

“男朋友可要哭了哦。”

“那可是歐洲帥哥誒,高鼻子深眼眶,長得高還有肌肉和胸毛!”

騙人吧,胸毛什么的……明顯感覺到其他顧客的視線正投向我們這個角落。

“你好這口啊……”

“毛茸茸的很有安全感啊。”

“真的假的。”

我看了眼窗外,正好看見剛剛提到的人,舉起食指對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。我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,于是若無其事地移回視線,假裝繼續對話。

“總之,我這邊確實另有安排,歐洲恐怕是沒時間去了,抱歉啦。”

“好好好,家里的安排吧我明白的。”

身邊的朋友或多或少都知道點我家的特殊情況,但從來不清楚我們具體是做什么的,只當是家境比較優越的資本家族。

她對我拋了個夸張的媚眼,隨后雙眼就被一雙大手擋住了,她的反應過于淡定,仿佛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。

小山君在她身后竊笑,不一會兩人便鬧作一團。意識到實在不是電燈泡該繼續存在的時候,我很快打了個招呼,帶著剛借的幾本厚重的書和一架沉重的照相機,借機離開了這間圖書館旁邊的咖啡館。

待到將車門打開,手頭上的東西全部放進后座,再關好門以后,我才有機會拂去額上因一路走到停車場而冒出的汗水。

坐進駕駛座,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會,便看到田中和小山從車頭前走過,他們顯然也意識到了我的車在這,繼而發現了車里的我,對我揮了揮手。

二位據說是準備今年結婚,而身邊朋友們大多也都在這種日漸成熟的交際關系中,唯獨我,只在高中和大學時期有過幾段沒心沒肺的感情,至今在這方面沒有什么靠譜的經歷,有時候還被戲稱為有錢人家的play girl。

這種在他人眼里不算良好的印象,大概,我還是心安理得地承受了下來。我寧愿被那樣看待,也不想被看成是研究靈異事件的怪胎。

我所處的世界跟常人所理解的不太一樣,我的工作,注定了我無法與誰保持長久的親密關系。

畢竟從小到大,我一直在跟他們不相信的存在打著交道。

麻生一族的人遲早都會遭到報應。

麻生海咲大人——那位很難說清楚算是什么輩分的長輩,不止一次這么對我說過了。

我對此不置可否。老實說,涉及民俗學方面的人大多都處于危險的境地,若非不適合大張旗鼓地宣揚這一類的成就,民俗學家恐怕可以被公認為高危職業之一了。

盡管如此,憑著天賦、責任和熱愛,在我十六歲那年,第一次完成射影機的完全拆解與完好組裝的時候,家里幾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將我認定為了本家的繼承者。

唯獨海咲大人不一樣。

她將高中還未畢業的我喚進她的房間。

“優奈啊,來。”

我依言在她面前跪坐下來。她拿起遙控器,調低了電視機的音量。那上面似乎正播放著歷史題材的紀錄片。

“家主大人。”

“去一趟修學旅行,曬黑了不少。”

她歪了歪頭,端詳著我。我不好意思地眨眨眼。

“一時沒留意,玩得太瘋了,嘿嘿……啊!”

額頭被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,本以為要迎來“玩也要注意分寸”之類的說教,卻意料之外聽到:“進路調查,有什么打算?”

“誒……”我捂著前額,小心翼翼地選擇措辭,“姑且,先把暑假的研究任務完成吧……痛!”

說著說著,放下手的時候,額頭又挨了一下。

“一天到晚就知道研究研究研究。”

海咲大人是一位不務正業的家主,但她腦子里關于民俗學的知識量和經驗,家里沒有任何一個人比得上。

我敬仰并崇拜著她,即使她總是對我的專注持以微妙的態度。

“麻生一族的人遲早都會遭到報應的。”

第一次聽到這種話、而且還是從大家最信任的家主口中說出的,我怔愣了好一會,才理解了這句像是詛咒一樣的話語。可當我看向海咲大人,那道慈愛的目光,仿佛在說,希望你過上普普通通的生活。

普通的生活啊,也許還不錯,但是不太可能呢。我無法想象再也不能透過鏡頭看見另一個世界時會變成什么樣,也無法想象脫離了【收集數據】這項工作的我從此以后還能做什么。

思緒隨著車子熄火的同時戛然而止。這一年來重復這個動作上百遍后,如今我也能熟練地將車停入公寓樓下的車庫里了。

很快到達二樓,在與同學兩人合租的公寓門外,我發現了一個包裹,翻轉了好幾個方向都沒有找到寄件人和收件人的信息,僅僅就是一只嶄新的紙盒子。拿在手里晃了晃,里面的東西隨著我的動作在輕微震動,沒有什么重量的樣子。

“我回來了。”我打開門,將鑰匙放到鞋柜上后,關門換好鞋。

“歡迎回來,今天買了好些菜,晚上吃壽喜鍋怎么樣?”

我繞過廚房來到客廳,看見安子正在桌旁卸妝。

“哦~好期待……話說回來,這個盒子,是給你的嗎?”

她轉頭看過來,卸了一半妝的臉看起來有點滑稽,“不是。我也才回來沒多久,剛剛沒看見呀。也沒聽見敲門聲什么的。”

“這樣啊。”

“先去準備食材吧,我快餓死了。”

我認命地看了眼堆滿了料理臺的裝著各類食物的袋子,將盒子放到了一邊,卷起袖子去準備所謂的壽喜鍋。

“什么什么?誒……一個破舊的書冊而已嘛。”

“不要擅自拆別人包裹呀。”

我端著鍋和電爐出來的時候,看見安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打開了盒子,翻看著一本破舊的紫色封面書冊。

“反正也沒有署名嘛,”她撅了撅嘴,大大咧咧地為自己辯護,“話說,這上面的內容也太奇怪了,有幾頁內容空白,有幾頁又畫了畫,還有一些涂黑的地方……看著像小孩子的涂鴉本。八成是誰家孩子的惡作劇呢。”

牛油香味已經蔓延出來了,隨著鍋的溫度上升,滋啦滋啦的聲音蓋過了安子的話,我聽不太清她在說什么,但捕捉到【惡作劇】這個詞后我就不再在意了,與此同時我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。

于是兩個一整天都在應付課題的、饑腸轆轆的人,美味地享用了這頓饕餮大餐,最后還將冰箱里所有啤酒的存貨喝了個精光。

第二天早上伴隨著宿醉的劇烈頭疼在沙發上醒來,環顧四周卻沒有看見安子。接著其中一個房間的門打開,安子頂著黑眼圈和慘白的宿醉臉走出來,跟我打了個招呼就先去用衛生間了。

敢情這家伙昨晚就把我扔在客廳,自己倒是回了房間睡覺。

我靠著中午忙里偷閑的時間休息了一個多小時,總算慢慢緩過勁來,下午加快了效率,趕在宵夜時間之前將今日份的課題進度做完。

可安子似乎沒那么好運。公寓離大學不算近,因為我有自己的車,在通勤時間對的上的情況下,安子一般會搭我的順風車,對不上的時候,她則會選擇坐電車,比起坐我的車稍微多花十來分鐘。

離開學校前給她發了信息,問她要不要搭我的車一起回去,她回了一條說是進度不理想,估計得留在學校過夜了。

臨近死線,接下來的兩天我也忙得顧不上吃飯,連上一趟廁所都奢侈至極。等到終于能悠閑自在趴上久違而柔軟舒服的床時,想起已經好幾天沒有聯系安子了。

“您呼叫的用戶已關機……”

這是大學生趕課題時期的常態,人的電池總是比手機電池要耐用。我翻過身,打算睡一覺后去看看親愛室友的情況。

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,被敲門聲吵醒時,我還感覺自己并未睡上多久。驚嚇之余伸手往床頭探去,摸索半天才找到睡前被我胡亂扔開的諾基亞,看了眼上面的時間,發現已經是下午五點四十八分。我足足睡了五個小時。

敲門聲還在持續,維持著紋絲不亂的節奏和耐心。

“麻生小姐,請問麻生小姐在嗎?”

走到玄關低頭看了一眼,那里依然只有我的鞋子,安子還沒有回來。

“來了來了,稍等。”聽到是陌生的男人聲音,我刻意沒有取下門鏈,將門微微打開向外觀望,“請問您是?”

門外站著兩個男人,看起來一個四十多歲一個二十多歲,看見我終于應門了,似乎都松了口氣。為首年紀較大的那位向我出示了他的警署證件。

“竹內安子小姐是住在這里嗎?”

“誒,是這樣沒錯……”心里升起一絲不安,這是自然的,任誰都不會覺得警署找上門來會是什么好事,“但她現在不在這里。”

“啊,我知道。”

他們的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,那種神情,我只在他人的葬禮上見過。


新人物:麻生海咲——零~月蝕的假面(四代)主角之一,據說年齡應該是比黑澤憐大幾歲的樣子。7歲時患了月幽病被送往朧月島醫院治療,結果當年歸來迎儀式舉行失敗,作為儀式參與者之一,和其他四位同齡參與者一樣失去了當時的記憶,17歲時得知另兩位儀式參與者因月幽病而死亡,深感下一個死去的是自己,所以決心回到朧月島的廢棄醫院尋找記憶和線索,后在危難時刻被摯友兼儀式另一參與者的月森園香的靈救回,平安歸來,但后者在與其一同回到醫院的探索期間早已不幸遇難(可愛的園香妹子只存活了個序章……QAQ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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蓮臺野
蓮臺野 在 2019/06/25 22:31 發表

........(雙手合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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