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巧舌如簧,違心選秀興宮闈

作者:夜桎頁
更新時間:2019-06-29 14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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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章 巧舌如簧,違心選秀興宮闈


第二天蕭瀧去毓清殿請安時和蕭宜閑聊起來。

“祖母可知道,前朝工農科舉之事?”

蕭宜見她突然提及前朝事,微微皺眉,蕭瀧見狀陪著笑飛快奉上茶水。

“聽說了,是你蕭舅公在管,朕很放心。”

“舅公是做得極好的,昨天我去看他的時候,正巧聊起來,才知道蕭舅公駁了圣上的提議。怪不得陛下這兩天不高興,昨天去巡視孝陵衛,把所有將官都罵了一頓,還賞了頓鞭子呢。”

蕭宜聽李鐸罰了人,這才抬起頭問了句。

“哦?有這回事,是駁了什么提議?”

“事情倒不大,就是各郡縣縣試公布入選的榜單,農桑科有頗多女子中選,農桑本來就是女子的活計,比男人強些不也挺正常?”

“這倒是,采桑織布自古是女子的活計,若是要比,肯定是女人強些。”

“科舉最后都是要上殿殿試的,舅公覺得女子上殿不妥,把那些上榜了的女子又打下去了。”

蕭宜想了想。

“這么做也是為了妥當。鐸兒因為這個發脾氣?”

蕭瀧故作煩惱地捧著臉。

“是啊,咱們看著都覺得舅公是為了事情能順利辦好。但陛下覺得,榜都放下去了,又無緣無故地把人家打下去,不免失信于天下,這取各行各業的科舉本來就是為民的好事,就算一兩個地方做得不好,見了成效,天下總是能懂陛下的苦衷的。”

蕭宜聽得如此,才明白李鐸氣在哪里。

“君無戲言,這皇榜都張出去了,再行裁撤,是不妥當。定弟不為君,這些地方自是沒有鐸兒體會得深的。”

蕭瀧殷勤地又換了杯茶,茶水暖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杯壁柔柔地熨燙著手心。

“圣上自然是知道舅公是為她好,這不是光自己生氣,也沒去找舅公申辯。瀧兒倒覺得昨天那幾鞭子抽得挺好的,若是跟徐錦說的那樣,光憋著自己生悶氣,肝氣郁結生出病來,那這個年都不好過了。過兩天還要去孝陵祭祀呢。若是受著氣強撐著去了,指不準還會鬧出什么新病來。”

蕭宜也擔憂起來。

“鐸兒往年到這個時候也總病著,是不能勞心了。定弟畢竟是長輩,孩子體諒他,也該替孩子想想。”

蕭瀧趁熱打鐵地說道。

“陛下畢竟身份特殊,若是公平還罷,因為世俗成見鬧成這樣,她肯定是不高興的,她自己忍下去,不去沖撞舅公,看在您的份上盡孝道,自己先退了一步,盼著舅公也退一步,如此才能海闊天空不是。”

蕭宜捧著茶水喝了一口,淡淡地點了下頭。

“原來你是來替鐸兒做說客的。說罷,她打的什么主意?”

蕭瀧連忙捶背揉肩地伺候著。

“瀧兒也是心疼陛下才斗膽說這些的,論心疼陛下,祖母您才是最心疼她體諒她的人。我不過是跟在后面,有樣學樣地照顧陛下罷了。”

蕭宜聽著面上也含著笑容。

“你們如今有名分,又是表兄妹,多親近些,照顧些,朕也放心了。”

“自然是會的,陛下性子內斂,心里的好意和孝心,從不肯說出口的。只得由我來替她說了,祖母連同舅公若是懂她的孝心,明白她退讓的心思。這前朝不讓,后宮里,總是要讓一步的。”

“哦?如何個讓法?”

蕭瀧見她心思松動,輕聲說道。

“后宮早有女官的規制,若這些人以女官的名義進宮來為陛下分憂,前朝也無妨礙,也是成全了舅公的面子。祖母您怎么看?”

蕭宜又垂下頭喝了口茶,思索一會,點了點頭,又摸了摸蕭瀧的鬢角。

“如今是瀧兒你掌中宮,你允了就可以。只是這么做給你添了許多麻煩,還得你替她收拾。朕老了,有你在鐸兒身邊,朕也放心了。”

蕭瀧嬌嬌地坐在蕭宜腳邊的榻腳上為她捶著腿。

“祖母怎么會老,常人說,彭祖活了八百歲才稱為壽星。您可零頭都還沒到呢,陛下和瀧兒還要侍奉您長長久久呢。”

蕭宜又點了下她的腦袋。

“就你會說便宜話。你舅公總是惦記你,他待你那么好,你也該常去看看他,多到跟前盡盡孝。”

“瀧兒每次在毓清殿請過安,就會去偏殿向舅公請安的。這陣子舅公忙,只怕還煩我去太多了。”

“他是個辯士,你跟了他那么久,自然是知道他那嘴里從不饒人的,你多體貼一二,多周旋一二,莫讓你舅公和鐸兒生嫌隙。”

“瀧兒明白。”

蕭瀧出馬,事情自然水到渠成。

聽聞太皇太后松口,崔玄楨樂得嘴都合不攏了,又是忙天青閣的事情,又是忙工農科舉的事情,又是忙內宮調度的事情,雖然忙得腳不沾地,她卻樂在其中。

李鐸見她忙碌,便沒有打擾她。


臘月二十二是陰極之日,日頭最短,被稱為冬至,是一年之中陰寒之氣最盛之日,天道輪回,否極則泰來,寒氣盛極轉衰,陽氣回升,大吉,宜祭祖,祭天。

對體質陰寒之人,冬至卻是最兇險的一天,按照往年,李鐸在這個時候總是要病幾天,得靠雪蓮配合熱藥壓制身體的寒氣。但今年李鐸居然沒病,蕭宜心里高興許她一同前去,又把入長安的宗親也盡數叫上,同去祭祀。

但到臘月二十一這日,儀仗準備出發去孝陵時,毓清殿傳過話來,太皇太后年事已高,前一日沒睡好,早起身子不安穩,改由蕭瀧隨同李鐸前往孝陵祭祀,自己留在宮中。如此帝后擺駕出行,加上皇室宗親隨同,浩浩蕩蕩,隆重程度遠超往年。

在平穩的車輿中,徐錦摸著李鐸漸強的脈搏,想來想去也不知道是什么靈丹妙藥起了作用。

“該不會...是大婚沖了喜吧?”

蕭瀧在身旁一時沒憋住,“噗呲”笑出聲來。

“徐錦是大夫也信沖喜么?”

李鐸無奈地撫了撫蕭瀧的背。

“日常吃的藥無非是徐錦你弄的那些,說不定是吃得久了見了效用呢?”

徐錦盤膝想了半天,無奈地攤了攤手,戲謔地說道。

“眼下冬至了,大家體內仍有一絲火癥,正好中和了寒氣。大家這玄素之術練得挺好的哈...”

李鐸嗆了一下,連忙擺手。

“都說了,我真沒學那些旁門左道的道術。我都是從阿鳶學的,她不會的我怎么會。”

徐錦歪頭看著她,又把目光轉到蕭瀧身上,目光促狹,含笑不語。

蕭瀧繃不住伏在李鐸背上笑了好一會才眨了眨眼睛,回了她一個狡黠的笑容。

“既然是好事,那我多盡盡力。”

羞得李鐸連忙去捂她的嘴。

“梓桐,你怎能助紂為虐!”

“房事有節最為切宜,兩位小祖宗千萬別玩過了頭,可是傷身的。”

李鐸幸好是有兩只手,另一只手連忙去捂徐錦的嘴。

“徐錦!”

徐錦看著她們笑鬧,突然有些明白。

李鐸從小思慮過甚,雖然嘴角總是微笑著,不過做了個從容應物的樣子罷了,內里哪里高興得起來。

自從蕭瀧嫁進來,李鐸像這樣展顏歡笑也慢慢多起來了。

心情開懷是最好的良藥。

李鐸若不喜歡她,就不會這么高興了吧。

女人和女人之間的感情,也能作數么...

想了一會,徐錦自己先笑了起來。

庸人自擾,這些悖倫的感情在世俗之間或許會變成障礙,但對于超越倫理,君臨天下的九五之尊,又算得了什么...

師父說過,醫者如兵者,行詭道也。

能治病便是良方。


從長安到鳳翔,車行儀仗要走一天一夜,中途并無行宮,需要扎營夜宿,孝陵衛隨行便是為了保證一路的護衛。

李鐸前兩日剛罰了眾人,今天再來看,便覺隊列齊整,軍容肅穆,幾個將官也換了表情,白甲銀槍,比之日前,更多了一份肅殺之氣。

李鐸見他們令行禁止,有錯就改,態度端正,便免了他們的鞭子。又看江啟坤一身的傷在馬上坐也坐不穩,便賞了他在皇輿歇息,這份恩寵,更是讓眾人看見她對江啟坤的重視。

江啟坤領了恩旨,同皇輿外的內侍坐在一起,蕭鴻漸策馬隨行,正好和江啟坤聊天說話,一路倒也不無聊。

路程漫長,為了保險,徐錦還是給李鐸用了劑藥,讓她在車里睡了。和蕭瀧兩個人在車內也無聊,便撩起一點車簾,燒起小炭爐在車內煮起茶來。

“皇后陛下母親在長安的時候,我們一起煮過茶,都是這種金黃色的茶。”

蕭瀧點了點頭,用水壺斟了沸水,洗過茶葉,將茶葉投入杯中,將飄了兩片葉子的金黃茶湯遞給徐錦。

“我從記事起,便是喝這個巖骨。即使不煮,沸水三泡,滋味也很醇厚。我依稀記得小的時候,喝茶湯容易睡不著覺。又不喜歡喝白水,家中便是這樣泡茶給我喝。”

徐錦想起當年,蕭藺那句“我這個女兒就很費心”,默默笑了起來。

“皇后陛下品味很好,這樣泡別有一番風味。”

蕭瀧笑著拉著她的手。

“我們整天一處見著,明念待你如母,徐錦不用一直叫我皇后,教我阿瀧吧,阿楨她們也是這樣叫的。”

徐錦卻縮回手,頭微微垂下,恭敬地行了一禮。

“皇后陛下是新婦,更需要建立威嚴。”

蕭瀧抿了口茶水,手微微扶了她一下。

“天家自有威嚴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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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雨忘憂
聽雨忘憂 在 2019/06/24 21:32 發表

日常打卡,大大好好休息哦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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